1960年阎锡山在台凄凉病逝死前留下奇怪遗嘱墓地朝向山西老家

发布日期:2022-01-09 06:3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168手机报码现场直播。1949年3月,解放军集结太原前线,战役还未打响,阎锡山就仓皇逃往南京,太原守军人心惶惶。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,解放军向太原的守军发起进攻。两天时间,就摧毁了城外全部据点,直逼太原城下。

  解放军集结1300门大炮向太原城猛轰,全歼太原守城之敌,太原在4月24日宣告解放。权倾一时的“山西王”阎锡山,结束了他对山西长达38年的统治。

  虽然失去了大本营,但是精于算计的阎锡山并未一蹶不振。在蒋介石与李宗仁的权力较量中,阎锡山渔翁得利,当选国民政府行政院长。

  在解放军的强大攻势下,走投无路的国民政府迁到成都,妄图最后一搏。在成都还没有站稳脚跟,解放军就突破了胡宗南19个军、52个师构建的防线,先头部队直插成都。

  眼看着成都待不下去了,国民政府上上下下急急如丧家之犬,忙忙如漏网之鱼,脚底抹油就要开溜。蒋介石要阎锡山先搭机到台湾,他自己则从台湾抵达四川做最后的努力。

  12月9日,阎锡山与行政副院长朱家骅、政务委员陈立夫等人来到机场准备乘飞机逃往台湾。在这关键时刻,飞机却迟迟不起飞。眼看着解放军就要打到成都,晚走一步可能就要被抓住。

  尽管所有人都着急上火,但是却毫无办法,原来是飞机超重了。这架飞机核载人数24人,加上行政院各位高官的家属、随从等七七八八的人员,早就超过了24人。超重的飞机压根不敢飞,就算起飞了也有坠机的危险。

  飞机超重,人员又多,怎么办?只能减重呗。朱家骅忙得上蹿下跳,跟谁商量都不肯晚走或者减少行李。没有办法,只能找到最高长官阎锡山商量,减人还是扔东西?

  朱家骅着急上火,阎锡山则稳如泰山,说减什么都行,就是他手里的两个大箱子必须带上。朱家骅一声苦笑,按理说最该减的就是这两个大箱子。

  阎锡山两个大箱子里装的,可全都是金条!同行的陈立夫也急了,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要金子干什么?

  解放军围城,再不走就走不成了。眼看阎锡山不为所动,陈立夫大为光火。本来陈立夫可以不用与阎锡山同坐一架飞机,但是蒋介石特意安排,让他看紧了阎锡山。

  蒋介石与阎锡山的矛盾由来已久,中原大战两人几次交火,抗日战争中也屡次意见不合,西安事变阎锡山落井下石,更是让蒋介石对其又怨又恨。说白了,蒋介石压根不信任阎锡山。

  蒋介石特意安排陈立夫陪同阎锡山一起逃往台湾,就是怕他投共。蒋介石甚至授权陈立夫,必要情况下可以对阎锡山采取“非常手段”。

  陈立夫、阎锡山各打一个算盘,现在又因为“黄金事件”而生出不快。陈立夫认为阎锡山贪图钱财,有失风度;阎锡山则坚持己见,他的心思陈立夫压根就不懂。最后飞机在不减掉黄金,减少几名随行侍卫的情况下得以起飞。

  陈立夫心里咽不下这口气,他要告阎锡山的状。飞机一到台湾,陈立夫马上就找到蒋介石,说阎锡山这次到台湾携带金条多达数十箱,导致飞机超重,险些误了大事。更重要的是,这些金条来路不明。

  老于世故的阎锡山自然能够算到陈立夫告状,但是陈立夫哪里知道,蒋介石到了台湾之后最想的,就是有朝一日能打回来。阎锡山带的这些金条,就是准备以后打回来用的。

 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,这一去就真的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。他阎锡山,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!

  “今日我们是走的民众路线,凡是报民上需要的施为,不了解的必须使他了解,不接受的必须使他同情。”

  阎锡山处心积虑设计“施政方针”,目的很明显,就是想利用行政院长的权力,在没有兵权的情况下还能让蒋介石视他为左膀右臂。说白了阎锡山有野心,想要权力。

  当时李宗仁去了美国,蒋介石在台湾一定能够重登“总统”的宝座。离开了山西,嫡系部队也打光了。要想坐稳这行政院长的位置,阎锡山必须会来事儿。

  阎锡山算盘打得很响,继续抱住蒋介石大腿。可是他想要权力,却触碰了蒋介石的底线。刚到台湾,因为两大箱子黄金被陈立夫告了状,蒋介石强压怒火没有发作。现在他要越俎代庖,蒋介石如何能忍?

  蒋介石和阎锡山,一个是堂堂总裁,一个是盘踞山西38年的大军阀。两箱黄金不算什么,就算两百箱黄金也不是什么大事儿,他们俩之间的矛盾压根就不是黄金的事情,而是权力!

  阎锡山这个行政院长是蒋介石和李宗仁共同推荐的,蒋介石在逃往台湾前夕就辞去了总统的位置,由副总统李宗仁代替。蒋介石留给李宗仁的,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。名义上李宗仁是代总统,但幕后操纵的那只黑手还是蒋介石。李宗仁和蒋介石之间,免不了会产生很多矛盾。

  李宗仁远走美国,总统和副总统的位置空缺,理论上应该是行政院长代行职权。所以在当时的台湾,阎锡山应该是绝对权威才是。阎锡山想当老大,怎么可能?原本他就是用来缓和蒋介石和李宗仁权力之争的一颗棋子,现在李宗仁走了,两人之间的冲突自然化解,那留着阎锡山还有什么用?

  初到台湾,百废待兴,为了稳定时局,蒋介石一开始对阎锡山这个行政院长还算客气。但行政院具体的工作,事无巨细,蒋介石一一过问,压根就没把阎锡山放在眼里。

  1950年元旦刚过去,蒋介石就找到阎锡山,提出要改组“行政院”。离开山西那一天起,阎锡山就处处小心谨慎,生怕惹毛了蒋介石,最终蒋介石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
  1950年3月1日,蒋介石宣布在台北复职重任总统。仪式完毕之后,阎锡山主动提出辞去行政院长的请求。蒋介石一番假意挽留之后,命令自己的心腹亲信陈诚重组内阁,担任行政院长。

  蒋介石不再需要阎锡山了。在台湾所有的部队都属蒋介石所有,一直手握兵权的阎锡山也明白:没有部队,一切都失去依靠。当时的阎锡山已经年过67岁,蒋介石给他安排了一个资政的职务,毫无实权可言。

  卸任行政院长之后,阎锡山把自己的家搬到了台北市郊的菁山。菁山非常偏僻,简直就是与世隔绝,离蒋介石的有20公里的距离,而且在当时还没有公路。

  阎锡山在台北有房子,但是他就是不回去。他在菁山买了一块地,修建了一座农场。为了能够像老家山西那样,他还在山上挖了一个窑洞,取名为“种能洞”。阎锡山就此隐居,大有不问世事之态。

  和山西阎家老宅的富丽堂皇相比,阎锡山最后的住所仅仅有5间斗室,每间不过10平米。山上没有电话、电灯,没有自来水,喝的山是泉水,就连烧水做饭,也只能砍柴生火。直到蒋介石夫妇前来看望阎锡山之后,山上才有了一部军用电话。

  曾经的“山西王”,权力顶峰时期也爱热闹,如今可谓“门庭冷落鞍马稀”。阎锡山来台湾后,手无大权、过着半隐居生活,虽然还是努力维持着往日的节奏,然而却再也没有往日繁忙热闹的景象来支撑他的生活。

  晚年失意、淡出政坛的阎锡山已经无会可开,但是又忍不住“过把瘾”,他还是坚持每天和部属们开会。除了每天开会做记录,这些跟着阎锡山南征北讨、迁徙到台湾的部属们,还必须在山上开垦荒田,甚至养鸡养猪种地。

  从1950年搬到菁山之后,阎锡山几乎是足不出户。他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,早晨7点起床,然后写作;午饭后休息2个小时,会见客人或者思考问题;晚上10时准时入睡,甚至一日三餐都没什么变化。

  也许是因为从大陆带来的嫡系少,也许是因为从政多年结怨树敌过多,阎锡山在菁山隐居的10年时间,除了蒋介石看过他几次,陈诚出于礼仪去看过他一次之外,再没有其他要员上山看过他。

  阎锡山带到台湾去的黄金到哪里去了?至今没有定论。有一种说法,阎锡山当年从大陆到台湾,带的家属、副官和陪同部属40多人,他的两个儿子阎志敏、阎志惠都在美国。

  阎锡山还有不少亲戚从山西逃往日本,一家老小、侍从部属全部的生活开销,都落在了阎锡山一个人的肩上。好不容易带到台湾的两大箱黄金,除了在菁山上买了那块地之外,都被这些七七八八的开销给花干净了。

  阎锡山每个月,能从国民政府领到5万元的工资。当时的小老百姓,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,5万元算是巨款了,但是对养了一大家子人的阎锡山而言,则完全不够。

  阎锡山要养活所有的部属分外吃力,为了替部属们张罗生计,阎锡山甚至一度在台北开了一家印刷厂。即使如此努力为大家盘算,阎锡山并不知道,身边的老部属们,因为耐不住山上的孤寂和微薄的收入,正在计划离他而去。

  阎锡山给下属每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,不超过100元。并非他故意克扣下属,就连他自己,都吃得十分简单,通常是四个素菜,一个花卷一碗粥。这么简单的伙食,难怪每人一个月才100元。

  山上的隐居生活,既清苦又寂寞。早已看惯风云、宠辱不惊的阎锡山耐得住这样的孤寂生活,他的部属们可耐不住。原来跟随阎锡山的秘书和侍从,从最开始的40多人,渐渐流失为不到10人。

  阎锡山晚年的生活,可谓孤独又单调,听听京剧是他唯一的娱乐,但是他只是听一听,从来没有真正看过。他也没有看过电影,因为“时间不会那么样浪费”,下属们看了电影也不敢告诉他。

  一生跟随阎锡山的原馥庭评价他:“心里没有风景。”因为心里没有风景,所以他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。

  也曾有朋友怕他寂寞,建议他接受宗教信仰。但是年过七十的阎锡山,却有着山西人特有的倔强,他回信说:“我一天忙得很,我不寂寞。我估计再需要两三年,该写的书就可以写完了,但是我现在还在日夜赶忙,我并不寂寞。”

  但是再多的倔强也抵挡不住现实的孤寂,跟随到台湾的部属因为耐不住这样的清苦,渐渐散去。就连协助他写书的原馥庭,也开始动摇,台北也有人邀请他前往收入稳定得多的机关做事。

  原馥庭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阎锡山,阎锡山半天没讲话,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不能离开我。”阎锡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老人。除了侄儿阎志昭偶尔来访之外,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去看他。

  他晚年主要的精力,都用在了写文章上,有时候甚至每天伏案写作,长达12个小时。写什么呢?晚年的阎锡山,一直在研究怎么打回老家去。

  已经70多岁,手里又没有兵权的他,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处于优势的反而战败了?阎锡山总结道:

  “我们的失败,不是兵力不够,是政略不够。如我们队二百万日本精兵,能守住西南半壁,而不能对抗装备甚差的三万共军,即是明证。”

  阎锡山在替蒋介石做反思,但是他在蒋介石那里已经无足轻重了。百无聊赖的阎锡山,只能把自己的思考写到《三百年的中国》这本书里。

  在菁山的10年时间,阎锡山天天琢磨的胜利。《三百年的中国》这本书,也成了他的命根子。写书,对晚年的阎锡山而言是另一种精神依靠。

  他很少自己动笔,一般是他主述,下属们在旁记录,写好读给他听,然后他再进行修改。原馥庭是协助写书的主要人员,这也是阎锡山离不开他的原因。

  1959年,阎锡山已经77岁。因为严重的心脏病,他住进台湾大学附属医院,但是因为急挂尚未完稿的《三百年的中国》,他没等痊愈便匆匆赶回,可见他对这本书的重视程度。

  待在台湾的最后10年,阎锡山几乎每年初一都会修改遗嘱,甚至自写挽联。他似乎已经预见了,已是风烛残年的自己没法活着回到大陆了。

  但是阎锡山的心里,还是倔强地相信会有那么一天。1959年,已经76岁的阎锡山接受香港《真报》的采访时,依然嘴硬地说:

  “一旦能配合国际形势,王师跨海北进,直捣黄龙,毫无问题。诸位别看我老态了,真个儿一旦反攻号响,看吧,我还要请求率领健儿们再打几个胜仗给国人看看;我有信心,生从太原来,我这把老骨头仍将活着回太原去。”

  可惜,一切不过是他的白日做梦而已。败退台湾已经过去了10年时间,就连蒋介石也审时度势,深知再无可能回到大陆。

  阎锡山又哪里来的信心呢?与其说是信心,不如说是这位垂暮之年的“山西王”最后一点倔强的自我安慰。

  1960年1月,《三百年的中国》终于完稿,但是阎锡山的生命,也即将走到尽头。

  1960年5月23日的正午,一辆面包车沿着狭窄的山路直奔台北的台大医院。车上躺着的病人,正是曾经执掌山西38年,人称“山西王”的阎锡山。

  因为菁山太过偏远,救护车一来一回,就用了三个多小时。阎锡山被送到医院时,病情突然加重,呼吸变得非常吃力。虽然医生奋力抢救,但是终究回天乏术,77岁的阎锡山病逝。

  权倾一时的“山西王”阎锡山,就这样孤独地死在了台北的台大医院里。生命的最后时刻,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个从山西追随他来到台湾,一直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卫。

  在台湾的最后几年,阎锡山一直在修改遗嘱。最终他留给家人的遗嘱,可谓“奇怪”。遗嘱内容如下:

  一、丧事宜简不宜奢;二、来宾送来的挽联可收,但不得收挽幛;三、灵前供无花之花木;四、死后早日出殡不做久停;五、不要过于悲痛放声大哭;六、墓碑上刻着他的日记第100段和第128段;七、七日之内每天早晚各读他的《补心灵》一遍。

  阎锡山死后,葬礼极其隆重,反而有违他的低调意愿。葬礼由何应钦主持,蒋介石亲临致哀,并送了一块“怆怀老勋”的牌匾。

  阎锡山冒险带了两大箱黄金逃往台湾,晚年却过得十分拮据。他做梦都想回到山西老家,没想到最终在台湾只留下孤坟一座。在去世之前,阎锡山就亲自选好了墓地,在他生前居住的菁山草庐的后面,墓地朝向山西老家的方向。

  阎锡山的坟前,用水泥砌了一个大大的“中”字,这“中”字,即他所主张:处事、为人、为政,都要“发于仁,归于中”。也许正是阎锡山一生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,以图自保的注脚。

  一身功名富贵,皆为尘土。阎锡山坐镇山西38年,大半辈子风光无限,与蒋介石斗智斗勇,最终还是屈居人下。在台湾的最后10年,不问世事的阎锡山,很显然已经认命了。

  到了台湾之后的种种,与他都格格不入。逃往台湾时所带的两大箱黄金,并未让他自抬身价,蒋介石并不领情;那些黄金,也没能改善他的晚年生活。在蒋介石的眼里,他如同废旧的老物件一样被扔到菁山之上,直到完全枯朽的那一天。

  卸任行政院长的阎锡山,无兵又无权,蒋介石不需要他了,时局也不需要他了。所谓“过河拆桥,人走茶凉”,不过是人生常态。